老公出轨堂姐后,我才知道自己是谁?
昏迷不醒的时候,我隐约听到了老公和堂姐的对话。
“再折腾她几次,应该就差不多了。”
“嗯,而且这些事情都是她主动去做,咱们只要继续演好这场戏就行。”
麻药让我睁不开眼睛,我迷迷糊糊的想着,我到底主动做了什么?
1
这是我第六次取卵了。
每次都是全麻。
因为我怕疼。
进手术的时候,我和堂姐许菲说:“取完这次我觉得我不能再取了,经常打麻药,我觉得我脑子都有点不够用了。”
许菲满眼都是心疼,安慰我:“就是,取完这次别取了,我看着你都觉得遭罪。”
我笑了笑紧接着便被推进了手术室。
推着我进手术室的小护士,一路上都欲言又止。
小护士和我认识也有一年多了,我知道她肯定是又要劝我别取了。
我拍了拍她的手说:“我知道,你想说我今年取卵次数太多了,谢谢你,取完这次我就不取了。”
一旁的护士白了小护士一眼,赶紧说:“就是,我也觉得,咱们女人还是对自己好一点,你这样取卵,太摧残卵巢了。”
“谢谢你们!”
再次有了意识,我已经回到了病房。
只不过麻药还没有全部过劲,我迷迷糊糊的还睁不开眼睛。
这时,身边响起了两个熟悉的声音。
我轻轻笑了笑。
虽然爸妈走的早,可是堂姐许菲和老公唐伟对我是真的好。
“陈霖说,这种计量的麻醉药,再打两三次,人就能变得完全记不住事情,认知功能也会下降,咱们让她把遗嘱签了,到时候去了三院,随便一个失足或者发疯跳楼都能要了她的命。”
说话的是许菲。
我不知道她在说谁,想开口问问,可是麻药让我暂时不能自控。
接着是唐伟的声音。
“我妈的意思,放个胚胎进去,等孩子大点了,随便搞个什么意外一尸两命,这样永绝后患。”
“说起胚胎,你和陈霖说了吗?许心每次取卵都能取十几个,这次估计也少不了,让他安排好,别让那些小护士乱说话。”
许心!
这是我的名字!
我忽然变的心跳加速,全身发麻。
老公和许菲这是……想让我死?
两人见我有了动静,便没再多说什么。
可这些话却让我如坠冰窟。
唐伟紧张的跑过来,摸着我的脸,一脸温柔。
“老婆,难受吗?疼吗?咱们以后不取了。”
看着唐伟的脸,一时间我有些恍惚。
觉得刚刚听到的是错觉。
取卵次数太多,我小腹每次的疼痛也逐渐加重。
这次不仅疼,还憋胀的难受。
我朝者唐伟点了点头,“疼!这次估计要在医院多呆两天了。”
许菲走过来握着我的手,“行,多待几天也好,等完全好了咱们再回家。”
我看着许菲脸上也毫无异样。
心中暗骂自己。
真的是麻药打太多了,居然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,都能梦到。
我甚至开始自责,唐伟和许菲可是我最亲的两个人。
我麻药劲一直到下午才缓过来。
下午刚上班没多久,陈霖就来了。
陈霖是许菲的朋友,也是我做试管的主治医生。
他人很好,文质彬彬的。
每次说话都很温柔。
可从他的表情上,我还是看出了这次取卵的结果。
“是不是还是没取几个?”
我虽然嘴上这么说,可还是满心期待,陈霖能说出不一样的结果。
“这次一共取了五个,有三个是空的,不能用。”
陈霖的话,就像是尖刀一般刺进了我的心里。
我摸着肚皮上成片的淤青,这里几乎挨了上千个针头。
可结果却总是不如人意。
一阵委屈涌上心头。
我的鼻头开始泛酸,紧接着眼泪便像豆子一样掉了下来。
失望好像成了我这么多年的家常便饭。
老天爷总是这么不眷顾弱者。
老公坐在床头拍着我的背,不停的安慰我。
我哭的更凶了。
这样的温柔,让我觉得自己更对不起他。
他一直这么默默付出,从来都没有半句怨言。
而我却不能给他生下一男半女。
取完卵的第四天,从下午开始,我就出现了腹胀和胸闷的症状。
当时,已经是晚上八九点,唐伟说他公司有事,早早就走了。
我给唐伟发了微信,可半个多小时了都没有回。
我只好自己在网上查了一下。
网上说,这个症状是取完卵腹水严重导致的。
我看着下面排腹水的介绍,才想到每次手术完,唐伟都会给我安排各种利尿的食物。
可这次,唐伟没有做。
我实在受不了了,于是去找了值班医生。
值班的是一个医学院的硕士研究生,在这里实习,她看了我的病例一脸疑惑。
“这次才取了5个,按理说不应该有这么多腹水,已经第三天了,要不还是先吃点药吧,要是时间长了不排,是有生命危险的。”
医生说完,我脑子里忽然闪现了出那天许菲和唐伟的对话。
“她每次都能取20多个!”
我想到这里,于是问医生。
“如果我这次取了20多个,是不是就会有腹水?”
医生点头。
“一般十五个以上就会有。”
2
回到病房,我整个人心烦意乱。
一旦对某个人有了疑心,我就会去很细致的分析他们的一言一行。
不想还没什么,越想我越觉得,这两年我好像完全活在了唐伟编织的童话里。
已经失去了自我。
我对他掏心掏肺,把自己所有的活期账户还有理财期货,包括入股的一些收入情况全都告诉了他。
而他从来都没拒绝过,对我给的所有都欣然接受。
我靠在病床上,看着窗外随风摇摆的树枝。
脑子里一遍一遍的回荡着,那天唐伟和许菲的对话。
难道唐伟和许菲真的谋划着把我害死?
他们的计划又是什么!
吃完医生开的药,又加上利尿的食物,我第七天检查的时候,腹水已经少了很多。
当然这些检查,我都是背着唐伟,自己找了那个实习医生做的。
出院那天,陈霖很开心,一大早就来到我的病房。
他激动的和我说,配成了一个。
几天的阴霾,被这一句话,轻而易举的一扫而空。
“虽然只是6BB,但是比没有强,你回去和唐伟商量一下,看看下个周期要不要移植。”
我满心激动的问:
“下个周期就可以?”
陈霖想都没想就说:
“你是卵巢功能不好,又不是子宫环境不好,从今天检查的情况来说,问题不大!”
当下我忘了之前所有的怀疑。
满心都是开心的小泡泡。
我有机会当妈妈了,也就是说,很有可能,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和我有直系血缘关系的人出现了。
爸妈去世十年了,这一刻是我这十年来,最开心的时刻。
一路上,我和唐伟都在畅想着未来。
完全没有看到许菲阴沉的脸色。
而我,更是忘了问唐伟,这次为什么不给我吃排腹水的食物。
许菲住我家对门。
她能在这个小区买到房子,还是当时唐伟劝我,说自己工作忙,对门住个自己人,总比住外人强,而且许菲一个人带着孩子,我们也有个照应。
我把这一切都当成了爱屋及乌。
于是,我借了20万给许菲付了首付,就这样我们成了邻居。
我跟着两人一起回了我家。
许菲就像回自己家一样,进门换鞋,洗手,接着去厨房切水果。
还指挥着唐伟去把洗衣房里烘干的衣服拿出来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两人的互动。
心里激动的小火苗,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。
我好像去了别人家里。
我看着许菲切水果的样子,一派女主人的作风。